东篱:他来自地震废墟,诗简洁又深刻

时间:2020-03-20 16:40:48    来源:环北京网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   字号:TT

  东篱,1966年元月生于河北丰南。中国作协会员。出版诗集《从午后抵达》《秘密之城》。曾获河北诗人奖、滇池文学奖、红高粱诗歌奖、汉语诗歌双年十佳奖、西北文学奖等奖项。

  简评:

  东篱是唐山青年诗人群体中的代表性、标志性诗人。他的名字最初在刊物上出现的时候,作品已经相对成熟。他涉及的题材广泛,颇具深度。那几年他尝试过不同的写作手法,比如用口语写诗。我曾经说过,一个成熟诗人的标志之一是能够用多种形式写作,这一点东篱的写作与我的思路契合。当然,最终他还是回归到了自然的写作状态,这显然是他的优势,也是他的根基所在。而更让人称道的是,东篱具有一种“场”,他对诗歌活动执着、热心,颇具凝聚力。东篱的精神坐标,就是以自己的文字来丈量语言与情感之间的距离,来平衡诗歌与思想之间的高度。作为大地震的幸存者,东篱又以富有个性的目光和笔墨观察社会,剖析时代。他崇尚文学正途,也不放弃追求精神高度和艺术难度。在早期创作中,诗人钟情于生养自己的油葫芦泊,在抒写中,其言偏于乡野之风趣,其情动于时间之流逝。近年的几组诗,像《唐山风物》、《南湖写意》等诗作,诗人将视野转向了对地域性场景的认知和书写,这是他系统化创作上一个持续的命题,对地域文化的守护,也恰恰是一个有责任感的诗人所应担当的人文情怀,东篱试图让自己在这方面写得更自然、更精进,展示了他独有的诗性气质和温润之气。

  ——郁葱(著名诗人,鲁奖获得者)

  东篱早期的诗,比较单纯和专注,情感浓度大,他总是用朴素的语言准确地处理当下事件和个人的生命经验,却又使诗在纯粹的表述中透出强烈的感染力,尤其是他写母亲和父亲的诗,用笔不多,感人至深。近些年来,随着年龄的增长,东篱的诗逐渐变得沉郁而宽厚,人未中年,诗已沧桑。唐山是个有地质伤害的地方,用东篱的话说,是一个“重伤的城市”,埋藏过巨大的废墟和死亡的伤痛。在那里,悲天悯人,忍耐和感恩,已经成为一个诗人的内在潜质。但是,他没有沉浸的历史的悲痛中,而是把宽泛驳杂的生活纳入自身的命运中,通过一个人的精神之旅,寻找众生超越之路,试图在残酷的现实中得到救赎。东篱的担当,来于自身,却大于自我,这些因素成就了他诗歌低沉而辽阔的气质。

  ——大解(著名诗人,鲁奖获得者)

  东篱的诗有很强的节奏感,无论是使用短句还是长句,那种强烈的节奏感都在。他的语词是清脆的,几乎不让它们携带任何具有杂质的粘稠物,他让你注意到、不断注意到光的透入,并有些许的暖意——然而在貌似具有透明性的语词包裹之下,甚至有些古典性审美趋向的语词包裹之下,东篱却塞入着和这个时代、和自己内心以及精神向度相匹配的博杂、粘滞、丰富与歧意。我惊讶于东篱的煅造能力,如果没有煅造,东篱的这些诗意是无法植入到这种透明性的语词里去的,它们是两个方向,很多时候我都会把它们看做是油和水。而正是这份煅造,让东篱的诗具有了更强的张力,他调和了清脆和粘稠,但其间的冲突却使得语词变得更为饱满、丰厚。东篱的诗歌有着内省的意味,他借物观我,借事观我,借时观我,借情观我,而我也时常呈前参与到“观审”之中,让他的省视变得更丰厚也更复杂。东篱很愿意建立日常情境,即使那些具有抒情意味的诗歌譬如《南湖晚秋》《画瓶》也往往落实于日常感,我感觉他很好地借用了时间流逝所带来的况味,从而让自己的诗在结束之后还有余音的回旋。东篱巧妙地使用着可能的余音感,这点,也是我希望能对我的诗歌写作有所补益的部分。

  ——李浩(青年作家,鲁奖获得者)

  现在照1

  访

  谈

  1、花语:您曾写过《油葫芦泊》《三棵枣树和一棵杏树》《油葫芦泊人物记》等多篇散文。文章里的油葫芦泊是水草丰美、水库边的一个村庄。油葫芦泊这个地名对您来说,是一个历史座标,还是印记里不可磨灭的一个点?

  东篱:家乡村北距村子一公里多的地方有一座水库,方圆二十平方公里,连接十几个村庄,因芦苇葱郁繁茂,村里人习惯称其“苇泊”(“泊”,当地读作“白”)。我也一直这么叫了近三十年。直至大学毕业工作后的某一日看当地地图,无意中得知“苇泊”还有一个极其乡土化的大名——油葫芦泊。夏季雨水多的时候,油葫芦泊便蓄满大腿根儿深的水。鱼虾互戏,野鸟相鸣,芦苇浩荡,一望无际。

  一个合格的、尤其是优异的诗人,应该能够通过诗歌话语的方式反观、回溯甚至命名、发现、挽留和“虚构”一个不断远去的“故乡”与“出生地”。油葫芦泊也好,唐山也罢,都是我地理意义上的出生地与故乡。这是我一生的记忆和记忆的源泉,是我灵魂扎根的地方、精神的来源地和写作的根据地。有了它,我的写作才是有地气滋养的写作,才是从大地和生活的基础地基出发的写作,才是灵魂扎根的写作,才是有根、有精神来源的写作。

  2、花语:您生于1966年的河北丰南,火红的80年代,朦胧诗的兴起是否影响过您?您的诗写过程始于何年?

  东篱:上大学时,偶然间读到了徐敬亚的雄文《崛起的诗群――评中国诗歌的现代倾向》,知道诗歌很热闹,只是那时还不懂,可谓赶上了诗歌的黄金时代,遗憾黄金时代没有选择我。

  我的写作始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,正是汪国真的时代……不管幸与不幸,反正撞了个满怀。哈哈哈。

  青年照2

  青年照

  3、花语: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座城堡,您的诗集《秘密之城》写于何年,介绍一下好吗?

  东篱:简单生活,用心写诗。我一直想筑这样一座理想之城。

  《秘密之城》是我2001~2010年九年间创作的诗歌精选,基本在省级以上刊物公开发表过。喜欢“九”这个数。《楚辞·九辨》序中说,九为阳之数。《说文》解为“阳之变也”,意思是万物顺阳而动。“九”自然是个好数,要不古人也不会用这一数字来附会帝王,所谓“九五之尊”,等等。今人则多喜“十全十美”,我取“九”,显然含有不完美之意。九年间,能够留下百余首心血之作,也不枉度年华。

请选择您浏览此文章时的心情

相关阅读
    无相关信息
网友评论
本文共有人参与评论
用户名:
密码:
验证码:  
匿名发表